Tokens第一次被写进了银行财报 | 巴伦投资

文章作者：蔡鹏程

文章来源：Barrons巴伦

“低利率成为银行业发展最大的‘灰犀牛’，风险形势复杂严峻，直接考验银行生存发展能力。”

招行行长王良在致辞中留下了今年银行业年报里罕见的一句直白表态。

灰犀牛，是指那种体型庞大、行动缓慢，却真实存在、必然会到来的风险——区别于黑天鹅的突然性，它的挑战在于明知道它在逼近，却难以回避。王良把这个词用在了低利率上，意味着招行对这场收益压缩的持续性，已经有了相当清醒的认知。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是，招行年报中提到“日均Tokens吞吐量较2024年增长10.1倍”，虽然并没有提到具体的Tokens规模，但在笔者的观察中，这是中国银行机构首次在年报中直接提到这一关键词——工行管理层则在业绩发布会上有所提及。 

招行把这个词写进年报，至少意味着它在尝试用AI公司的标尺量自己。

在业绩方面，招行终于扭转了连续两年营收下滑的局面：2025年实现营业收入3375.32亿元，同比微增0.01%；实现归属于本行股东的净利润1501.81亿元，同比增长1.21%。 

纵览全份财报，笔者梳理出以下值得关注的几个关键点： 

AUM突破17万亿，财富管理全线逆转

过去两年，作为招行核心战略支柱的财富管理业务持续下行——保险收费腰斩、基金降费、代销收入全线缩水，一度令市场对招行的财富管理业务颇有疑虑。

2025年，这一局面出现了大幅逆转。

大财富管理收入合计440.13亿元，同比增长16.91%。其中，财富管理手续费及佣金收入267.11亿元，同比增长21.39%。这是近几年来难得一见的两位数增幅。

这里最值得关注的是代理基金业务的强劲反弹。2024年代理基金收入同比下降19.58%，而2025年却大增46.53%。财报解释称，主要是“紧抓资本市场配置机会，围绕客户需求，含权类产品配置提升”。此外，

代理信托计划收入35.18亿元，同比增长65.55%，含权类信托产品规模放量；

代理证券交易收入18.01亿元，同比增长62.55%，主要受香港资本市场活跃带动；

代销理财收入93.47亿元，同比增长18.98%，连续两年正增长；

代理保险收入58.23亿元，同比下降9.37%，（但较2024年52.71%的降幅已明显收窄）；

与非息收入的全面反弹相比，银行卡手续费收入136.43亿元，同比下降18.60%，成为唯一的一块明显的下降项，主要受消费需求不足、信用卡收入下降影响。

在规模端，截至报告期末，招行管理零售客户总资产（AUM）余额突破17万亿元，全年新增超2万亿元，均创历史新高，近五年复合增速超13%。私人银行客户数接近20万户，达199,326户，同比增长17.87%。但私人银行AUM、户均AUM等数据再次未予披露。 

对于非息收入的整体下滑（其他净收入同比下降13.74%），招行提到了“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减少”——2025年公允价值变动收益为-81.60亿元，而2024年为+60.85亿元，主要是债券投资和非货币基金投资公允价值减少。

净息差跌至1.87%，但第四季度终于止跌回升

净息差收窄是今年银行业年报最大的共同压力，招行也不例外。

2025年全年净息差（NIM）为1.87%，同比下降11个基点；净利差1.78%，同比下降8个基点。这与2023年的2.15%相比，两年间已累计下降28个基点，银行业承受的低利率压力可见一斑。 

年报对此分析较为详细：资产端，存量房贷利率下调的影响仍在消化，LPR下降以及有效信贷需求不足，使新发放贷款定价持续承压；负债端，活期存款占比下降，存款定期化趋势未见明显拐点，削弱了存款利率市场化下调的效果。

不过，该行第四季度净息差为1.86%，较第三季度环比上升3个基点，净利差也环比上升4个基点。这是近年来少见的单季环比回升信号。 

招行对此的解释是：第四季度活期存款占比有所回升，负债成本率进一步下降，推动了净息差的边际改善。 

展望2026年，招行在年报中坦言净息差"预计仍将一定程度承压"，但同时指出，监管"反无序竞争"对贷款内卷的治理有望使资产定价降幅收敛。 

“AI First”

金融科技长期以来是招行财报中的主题词之一。2025年这份年报则直接将“AI First”立为公司的核心理念，并在董事长和行长的双重致辞中多次强调。

相比于2024年年报20次提及大模型，今年的这份报告提到大模型或大语言模型的次数有所减少，但AI应用场景大幅扩展：

• 报告期内，日均Tokens吞吐量较2024年增长10.1倍；
• 落地183个领域专精模型、856个场景应用，场景智能化覆盖率升至50%；
• AI节约人工1556万小时；
• 内部编程辅助工具“编码小助”实现对研发人员的覆盖率超97%，并从Copilot模式向Agent模式演进——这意味着AI不再只是“补全代码”，而是能自主拆解复杂任务。 

有一个细节是，招行在2025年正式成为两大主流开源AI项目的维护者（Maintainer），并自称“是国内唯一获此资格的银行机构”。反映出招行不只是AI的使用者，更尝试参与到AI基础设施的生态建设中。

消费贷大幅降温，小微贷款不良骤升

在贷款结构上，2025年招行的公司贷款余额同比增长12.29%，成为增长的最大引擎；零售贷款则整体增长放缓，同比仅增2.07%。 

2024年曾大放异彩的消费贷（增幅31.38%，年度增量近千亿），在2025年增速大幅降温至7.70%。

信用卡方面，流通卡数约9745万张，交易额同比下降7.62%，利息收入下降7.30%，非利息收入更是下降了15.73%。信用卡贷款余额小幅下降，不良率1.74%，与上年基本持平。

此外值得关注的是，零售小微贷款不良率从0.79%跳升至1.22%，上升了43个基点，是所有零售产品中压力升幅最大的一块。逾期贷款率、关注贷款率也同步走高。

该行管理层并不讳言零售信贷的风险积累，并将其与“地方隐性债务风险”的重要性相提并论。

年报将其归因于宏观经济压力下小微企业的经营困难加剧，并表示将加强“早识别、早预警、早化解”。

个人住房贷款的压力也悄然上升：不良率从0.48%升至0.51%，关注贷款率从1.28%升至1.57%，逾期率小幅走高。

招行解释称，91.14%的新发放房贷集中在一、二线城市，整体风险仍在可控范围。 

在公司贷款方面，房地产业不良率为4.64%，较上年下降0.10个百分点，连续改善，地产敞口也持续收缩。 

员工超12万，人均薪酬再降

人员与薪酬数据，历来是招行年报中引发外界关注的部分。 

2025年，招行员工总数突破12万人；员工费用686.89亿元，同比增长0.88%。据此粗算，人均员工成本约57.2万元，较2024年的58.1万元继续小幅下降，延续了近三年的调降趋势（2022年人均62.5万、2023年60.4万、2024年58.1万、2025年约57.2万）。 

与2024年不同，最新财报未披露追讨薪酬的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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