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安人生》里 CZ 总结的十点人生经验
摘要: 本文的重点不在于评价 CZ 本人,也不意在为其经历作赞扬式叙述,而是基于现有材料,梳理其在不同时期形成的处事逻辑与人生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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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提前说明的是,本文根据 CZ 个人回忆录《币安人生》中的相关内容整理写成。鉴于该书本质上属于第一人称自述文本,书中关于成长经历、创业决策、监管冲突、服刑经过及动机解释等内容,主要代表作者个人记忆与立场,不应直接视作完整事实全貌或独立外部结论。本文的重点不在于评价 CZ 本人,也不意在为其经历作赞扬式叙述,而是基于现有材料,梳理其在不同时期形成的处事逻辑与人生观念。
能带走的,比拥有的更重要
这条原则出现得很早,几乎和创业无关。CZ 在江苏农村长大,三岁时跟着母亲搬到姥姥家附近的仲湖村,十岁又随家人搬到合肥,1989 年再从上海飞往温哥华。书里写到,后来回头看,自己大概每四年就会搬一次家,“拎个箱子就走,很快就能在新地方安顿下来”,甚至过几年就会想换个新地方。这个习惯在当时只是生活现实,到了后来才被他明确意识到:这种“说走就走”的心态,影响了自己很多决定,包括商业上的发展。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性格描述。书里紧接着写,他因此养成了不囤东西的习惯,不收集房子、车子、艺术品、手表这类实物,因为“搬起来太麻烦,反而成了一种负担”。这个判断不是在富裕之后才有的姿态,而是长期迁移带来的具体经验:从仲湖村到合肥,再到加拿大,环境总在变,真正有用的不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的资产,而是人自己还能不能走、能不能适应、能不能在新地方重建秩序。
这条经验后来和“自由”连在了一起。小时候,迁移对他来说是自然状态;到后期赴美认罪、服刑、进入中途之家,自由第一次变成可以被剥夺的具体条件。他在前言里写,自己在监狱里只能用一台不能联网、不能复制粘贴的电脑写初稿,想调整段落只能重打一遍。自由在这里不再是抽象词,而是能不能联网、能不能移动、能不能决定自己的时间和行动。也正因为这样,书后半段里“时间与自由”的位置被抬得很高。
钱要花在改变路径的地方
书里关于加拿大早年的家境写得很细。父亲读博士,学校每月补助一千加元;母亲英语不好,到加拿大第三天就在服装厂找到工作,从早到晚在缝纫机前做最低时薪劳动;家里周末会开着旧车,拿着父亲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优惠券,一家家店去买菜买肉;去外面吃饭是少有的事,姐姐十六岁生日时,全家第一次去唐人街吃长寿面。

在这样的环境里,CZ 对“钱”的认识首先来自限制。他写自己没有零花钱,也没想过要零花钱;在 Safeway 看上一架 1.99 加元的玩具飞机,哭闹了很久,父亲才破例买下,那也成了他少年时代唯一的玩具。从那以后,他再没开口要过玩具,后来也一直对那些很贵的“玩具”没什么兴趣。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它解释了他后面为什么会长期对豪车、奢侈品、收藏无感:不是先有理念,再去拒绝消费,而是少年时期就已经很清楚地知道,多数消费并不会改变什么。
但同一时期,家里又做了另一种选择。父亲花七千加元给他买了一台 x286 电脑,相当于整整七个月收入。CZ 回看这件事时没有把它写成感人的牺牲,而是写得很直接:那是父亲和自己这辈子买过最贵的电脑,但“这笔钱花得特别值,如果没有那台电脑,可能就没有今天的我”。这里已经能看到他后来很稳定的一种金钱排序:普通消费要压缩,但能改变能力边界、改变路径的投入,可以很重。
先到场,不要自己打断势头
CZ 在中学时期做过很多工作。十四岁去麦当劳,十五岁暑假在 PNE 游乐园洗碗,十六岁上加油站夜班,还考了排球裁判证,到各个学校执裁联赛。相比单纯挣钱,书里对他影响更深的反而是“裁判”这份工作:它不占上课时间,又正好是自己热爱的排球,他第一次真切理解“如果你热爱自己的工作,这辈子一天都不用打工”是什么意思。放在原始语境里看,这不是励志口号,而是一种很具体的工作经验:当一件事既能带来收入,又和个人能力、兴趣、节奏匹配时,投入感和消耗感会不一样。
排球还给了他另外两条更关键的原则。第一条是“到场”。十年级前的那个暑假,UBC 校队办训练营,报名费 90 加元,他交不起,但还是跑去现场坐在看台上看。第一天下午,Conrad 教练注意到他,问为什么不上场,他解释后,对方直接招手让他下来训练。CZ 写,那一刻自己才体会到一个后来才会表达的人生道理:到场是成功的八成。这个细节背后的意思很清楚,很多机会不是在门外想清楚了才轮到你,而是你先出现在场域里,变化才会发生。

第二条是“不要在势头里突然保守”。十年级末的一场关键比赛,他所在球队 7 比 14 落后,他连续八个跳发直接得分,把比分追成 15 比 14。到了赛点,他因为害怕失误,改用了更稳妥的站发球,发球虽然没失误,球队最后还是输了。赛后 Conrad 问他为什么没坚持跳发,又给了他两句建议:以后永远用跳发;永远不要中断自己的惯性势头。CZ 在书里明确写,这第二句话后来经常被自己用到创业和人生里。
价格常常不讲道理,能做的是继续交付
2017 年 7 月 14 日 Binance 上线,是书里最典型的高压场景之一。倒计时结束后,BNB 页面上“挂满了卖单,没有买单”,办公室里原本的兴奋迅速变成寂静。几个小时前,还有人追着要 BNB 配额;上线后,聊天框里已经开始“问候祖宗”。CZ 写,当时自己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上万人因为信任我,投了钱,但现在他们都在亏钱”。
更关键的是他怎么理解这件事。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市场误解了我们”这种解释上,而是写了一句后来很能代表其看法的话:有时候市场的涨跌毫无道理,只是反映情绪,利好可能引发下跌,负面新闻也可能推动上涨。既然如此,团队接下来做的不是在舆论上反复辩解,而是继续把能做的事往前推:API、零手续费优惠、十几个新币种、给 NEO 持有者分发 GAS、v2 UI、ETH 交易区、移动端、九种语言版本。与此同时,他坚持每隔一天直播一次,让社区看到“我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我们在努力建设”。
看风险时更关心“能不能重来”
书中序言提到,2014 年比特币跌得很急,CZ 卖房梭哈后,个人资产大幅缩水。何一写,当时自己看到的是,一个人已经因为重仓而受损,却仍然站在台上讲区块链技术,眼里的光比币价高点还亮。这里当然带有身边人的观看角度,但至少说明,在那个阶段,CZ 已经把高波动视为必须承受的代价,而不是足以让自己离场的理由。
到书的结尾,他又回头把这个阶段和自己的背景连起来:自己来自普通但有学术氛围的家庭,技术背景和华尔街经历,让他较早理解比特币的价值;“那时的年纪和经济基础,也让我能够在关键时刻 all in 加密行业”。这个说法其实点出了他判断风险的方法:不是只看外部波动,而是把自己的年龄、技能、职业经历、家庭基础都放进模型里。某件事再危险,如果失败后仍有重新站起来的能力,它在他眼里就不是不可承受的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风险观并不等于“喜欢冒险”。更准确地说,他习惯先确认自己还能不能恢复、还能不能再来一次。早年的反复搬迁、换环境、学语言、打工,本身就在训练这种恢复能力。所以后来卖房、转行、创业,在他那里都不是脱离底座的豪赌,而更像把自己压到高波动区间里,但默认自己仍有再出发的本事。
权力最先要防的是利益冲突
书里 2019 年到 2021 年的一段材料,很能说明他对权力的理解。2019 年,周伟提议做自营交易,理由是 Binance 掌握全部数据,做交易很容易。CZ 当场否决,直接说“交易所自己做交易盈利会产生利益冲突”。对方又试了一次,表示不用任何用户隐私数据,只利用公开信息,他仍然拒绝,并写道:“我知道这口子一开就收不住。”这句比前一句更关键,说明他担心的并不只是某一笔交易,而是边界一旦被突破,组织会形成惯性。
到 2021 年,这种边界意识又出现在投资审批上。书里写,某次投资决策会前一小时,周伟修改上会文件,删掉了“项目主要投资人是 Benjamin Rameau”的信息,因为他知道如果 CZ 看到这个名字,大概率会否决该投资。结果是,CZ 在不完整信息下批准了这笔投资。事后他把这件事视为“越过了底线”。他没有用很长篇幅讨论管理哲学,只是把事情写清楚:信息被故意删改,决策边界被穿透,问题不在于结果好坏,而在于手段本身。
关系要落在利益结构
2022 年,一个“还算成功”的区块链游戏公司被黑,Binance 一度准备领投 1.5 亿美元,先让用户得到赔付。按一般叙事,这本来很容易被写成“行业互助”故事,但 CZ 在尽调中发现,这个项目的代币经济模型更偏向创始团队,大部分收益归创始人,持币用户几乎得不到什么好处。Binance 提议对方修改,对方不愿意,最后这笔投资没有做成。几年后回看,他给出的判断也很简单:这是把短期赚钱放在长期收益之前;如果当时团队愿意和用户共享利益,项目长期表现可能会更好。
这一段很能说明,他对“关系”的理解并不建立在好感、声誉或者一时的同盟上,而是落在利益结构上。项目方是否真站在用户一边,不看发布会怎么说,而看收益和代币是怎么分的;合作能否长期成立,也不看情绪姿态,而看结构里谁先拿钱、谁承担风险、谁被放在末位。这个判断后来也延伸到他做交易所、谈“保护用户”的叙事里:用户优先如果只是口号,很快会在结构设计上露馅。
家庭是一个长期支撑系统
书里写母亲的地方很具体。小时候在仲湖村,母亲给姐弟俩各准备了一张书桌;附近没有幼儿园,就想办法让姐姐提前入学,后来又让他五岁提前两年进小学;在他回忆里,母亲“只要不伤己不伤人,从不干涉”,给了很大自由。到了加拿大,母亲又从教师变成服装厂工人,早出晚归多年。姐姐则在家里承担做饭,他负责洗碗。
这些细节放在一起看,家庭对 CZ 的影响并不只是“支持我”,而是提供了两种很实际的东西。第一种是自由:母亲不做过度控制,让他很早习惯自己承担选择。第二种是长期投入:父母在资源很有限的情况下,把教育、电脑、学习环境放在高优先级。这也是为什么,到后期他开始做 Giggle Academy 时,给出的解释不是泛泛而谈的理想主义,而是“我是教育的受益者,现在的教育很滞后,我可以把所有学科系统性地多语言化,他们学会就可以找到工作;如果他们受益后还愿意回馈社会,这个事业就能持续”。这里的教育观并不抽象,它和他早年家庭里发生过的事是连着的。
到他入狱之后,家庭的作用又变成另一种形式。书末写得很明确:监狱生活难熬,但没有击垮他,家人一直坚定支持。家庭因此在他的叙事里,不只是情感安慰,更像一个长期支撑系统:前期提供教育与自由,后期承担高压环境下的情绪与秩序。
先收束后果,再谈个人处境
书的前言和序言,给了 2023 年之后那段经历两个不同角度。前言里,CZ 用很直接的方式描述:自己主动飞往美国,承认违反《银行保密法》相关条款,被判四个月监禁,服刑后又在一年后被赦免。序言里,何一则补充了另一个内部视角:他在线上会议中说,如果自己不去,拜登政府要“杀死幣安”,BNB holder 会严重受损,行业可能倒退十年;因此他决定自己去扛,让这个“六岁的宝宝”继续自己走。
不论外界如何评价这种说法,至少从书里能看到一个明显变化:早年的他面对风险,主要是个人层面的 all in 和波动承受;到了后期,风险判断里明显多了组织、用户、监管和行业环境。换句话说,他不是不再强调个人,而是把个人放在了一个更大的后果链条里。赴美、认罪、入狱,在书里的写法都不是以“个人委屈”为中心,而是更强调“如果不这样做,会发生什么”。这种处理方式和他 2017 年上线首日的反应其实有延续:压力来了,先想怎么收束后果,再看自己怎么承受。只是前者还能靠继续推产品去化解,后者已经进入制度性冲突,只能用个人自由去交换组织空间。
还能做,就继续做
书的最后部分,CZ 对自己过去几十年的回顾不算抒情。他写自己来自普通家庭,受益于教育;凭技术背景和华尔街经历较早理解比特币;在关键时刻 all in;后来经历低谷、坐牢,但家人支持,公司仍在发展。接着他写,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拥有了时间与自由,还“有资源、有影响力”,也“还有能力继续为世界做更多的事”,最后落在一句话上:“If you can, you must.”

如果顺着全书材料回看,它前面其实已经铺了很久:小时候看手压水泵和电灯,觉得技术能改变生活;少年时期用排球和打工理解“到场”“持续投入”和“边界”;创业后在价格失控时回到交付;管理中防利益冲突;关系上看利益结构;到最后,在失去自由之后重新确认时间与行动能力的价值。于是,书末这句话更像是对前面所有经验的压缩:当人还保有能力、资源、时间和行动空间时,就不应该停在感慨里,而应该继续往前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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